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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 年 定 园

2014-12-9 16:56| 发布者: lhxwhg| 查看: 383| 评论: 0

摘要: 百 年 定 园文/冰 子  锦绣莲花文化园是老区莲花县新近打造的一块魅力迷人的“招牌”,它的一期工程主要是花塘官厅的修复。  花塘官厅是当地人的俗称,它有个很高雅的名字:“定园”。这个名字不知是否出自《诗 ...
百 年 定 园
文/冰 子

  锦绣莲花文化园是老区莲花县新近打造的一块魅力迷人的“招牌”,它的一期工程主要是花塘官厅的修复。
  花塘官厅是当地人的俗称,它有个很高雅的名字:“定园”。这个名字不知是否出自《诗经》中的“乾坤定矣”。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还果真具有“乾坤定矣”的意思。莲花人民一支枪闹革命的故事写进了伟人的著作。一枪定乾坤,星星之火从这里开始燎原。定园,这座百年大宅院,奠定的是共和国的江山!
  一年多前,还没有修复的花塘官厅,给人“兰亭已矣,梓泽丘墟”的感慨。
  一棵空洞多窍的古树,假如它有谛听的欲望,肯定还回响着那激动人心的声音。一座百年沧桑的老宅子,如果它有刻骨的记忆,肯定还在回忆那红旗招展的日子。百年风雨飘摇,岁月易老,昔日辉煌气派的大宅子已经破旧不堪,眼看着就要坍塌成一片废墟。缀满石阶的苔藓,在和蝼蚁私语。杂树从庭内窜起比墙还高,摩挲着一片蓝天。茅草在墙头上搔首弄姿。油光水滑的黄鼠狼、行踪诡异的大花蛇、鸟雀昆虫成了老宅子的主人。
  忽有一日,一群操作外地口音的建筑工人来了。他们端详着这座老宅子,那眼神就像端详硕大无朋、稍碰即碎的老瓷器。他们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擦拭这“旧瓷”上的污秽,然后,将散落一地的残砖只瓦的碎片一一捡起,巧夺天工地拼凑上去,大块的顶部已经缺失了,便进行了还原式的修复。最富有意味的可能是清除墙面上的层层粉刷。最外面的一层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官厅办希望小学时留下的标语,接下来是“文革”的、大跃进的、还有大革命时期的。最后的底层才是原初的面貌。官厅的两个圆形拱门上方的白粉剥落之后,居然显露出“挹翠”“揽英”两个隶书石雕匾额,还带着金粉!岁月就这样层层叠加在这座古旧的建筑之上,又一层层的回复到它原来的模样。
  一年之后,“旧瓷”重获新生,露出了完美无缺的微笑。大宅院仿佛百年前刚竣工时的样子,就差前来祝贺的络绎不绝的乡绅。
  修复一新的花塘官厅,在紧临湖南的莲花县碧云峰下,是前清宣统皇帝的老师、北大校长朱益藩的老家。朱益藩一家曾经赢得“条门三进士”的美誉。然而,倘若它仅只是前清遗老的故居,如此苦心孤诣地修复,也许显得有些太郑重其事了。
  从腐朽的晚清走过来的老宅子,就是这块大地上近现代史的缩影。花塘官厅很不平凡,它和如火如荼的革命岁月、令人鼓舞的苏维埃政权以及共和国的摇篮等等一系列的红色记忆紧紧联系在一起。1927年的秋天,毛委员带领秋收起义部队从莲花引兵上井冈,开辟中国革命第一个红色根据地。此后,这座官厅,不再是封建官吏的老宅,成了革命的摇篮。
  1928年6月30日,一个崭新的政权——莲花县苏维埃政府在这块大地上诞生。这一新政权,成为这块红色大地上的一团火。记得,小时候,听祖母聊起苏维埃,那神往之情、豪迈之意,溢于言表。1930年的晚春,花塘官厅成了中共湘东南特委驻地、列宁学校的校址。次年金秋,湘赣省委第一次党代会、省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就在官厅召开。后来,红六军团前身湘东独立师、红十七师也在此组编。官厅成了红色政权的诞生地之一。
  列宁学校有300多个学员,从这里走出了许多国家栋梁。15岁的胡耀邦担任“列宁学校”教员,在这座老宅子工作生活了三年,迈出了他革命生涯的第一步。官厅现存一块“列宁学校”牌匾,是1986年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亲笔题写。而另一个显得有些苍老的字迹“莲花——胡耀邦同志革命生涯第一站”,凝聚着90多岁的胡耀邦夫人李昭对老区的无限深情。
  走进这座修复后的老宅子,我看见从岁月风尘中层层剥离显现出来的众多红军标语,那赭红不褪的色泽告诉我,这令人热血沸腾的标语,分明带有坚硬的铁质、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维埃,列宁,……这些过去时的词语还是如此的鲜活,多少铁血青年为此激情满怀、头颅抛掷。跨过大门玄关进入四方天井的大厅,两个大胡子的伟人像,那民国黑白版画的味道,让我一下子就跨越了八十年的时空距离。镰刀铁锤的旗帜、手写的标语、排排条凳、横幅会标,仿佛湘赣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的与会人员才刚刚离开,会场上的热烈气氛还在,那股烟草味还没散。湘赣省苏维埃政府成立的那个晚上,花塘官厅里举办了一场自编自演的文艺晚会。激昂的歌声、矫健的舞姿,洋溢在人们脸上的微笑,在歌颂和赞美新生的政权。
  长方形的天井射进条条光线,抬头望天,恍惚间,我似乎闯进了那攒动的人群、听见了那铿锵的旋律……
  再往里走,就是列宁学校。黑板上的粉笔字还没有擦尽,哦,那是歌曲共产儿童团的歌词!谁人挂在墙上的挎包还在轻轻的晃,那些红孩子呢,是去操场上集合去了吗,还是到斗争的一线去了?
  彭德怀、陈毅、胡耀邦、王震、萧克、谭余保……多少共和国的缔造者曾经在这里传播真理,忘我工作。那一间间的厢房,就是他们的寝室。砚台上还搁着毛笔,油灯刚刚拧灭,椅子上还留下了体温……
  不知从那个墙石缝里响起蟋蟀的叫声,这岁月的蛩音穿过百年的时光,迢迢而来。我环视宽敞的庭园。那回廊、瓦檐、窗棂、门楣、青砖……老宅子所有的构件,都带着灵性、都藏着故事、都是历史的见证。
  此时,我感觉到,从新屹立的不只是一座物质的老宅子,而是那段感人的历史、那激情的岁月。巍然耸立在天地间的,是一种不朽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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